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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无衣同泽  

【米英】Cat,Tiger and Lion(国设)「下」

阿尔把睡袍随意地套在自己身上,便冲了出门,等他跑到电梯门口的时候,电梯刚好关上了门,并且上面的数字在不断地减少着,一闪一闪在提示这他亚瑟已经离他越来越远。阿尔忍不住大力地锤了一下电梯旁边的垃圾桶,超过常人的力气使得垃圾桶瞬间凹了进去,他深呼吸了一下,猛地推开了紧急通道的门,冲了下去。

 

他已经忘了这到底是几楼了,在脑海里回荡着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亚瑟离开,这次的会议是在伦敦举行,一旦他离开这栋楼,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他再也没办法单独和亚瑟在一起了,他有的是办法避开自己。

 

阿尔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,明明这种程度的运动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,但是却已经喘起了气,一种名为愧疚的心情喷涌而出。他知道亚瑟并不是这种人,他连做到一半都得捂住自己的脸压抑到自己的呻/吟声,又怎么可能随便和别人有亲密的接触。他只是在不满,不满亚瑟的举动超过了自己的界限,他想亚瑟只属于他,就像以前的“特殊关系”一样。

 

阿尔一口气冲到了一楼,右手大力地捉住了楼梯扶手,将自己整个身子一转,撞了出去,看到电梯的闪烁的数字刚好闪过了1,往-1奔去,阿尔暗骂了一声,又撞开了应急楼梯的门,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往下跑。

 

亚瑟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阿尔的房间出来的,他本能地轻手关上门之后,整个人头脑空白地朝着电梯走了过去,在路上还打了一通电话,叫MI6开车到楼下接他,整个过程就像踩在棉花上面一样,毫无真实感。亚瑟将身子放松了下来,靠在了电梯上,背后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回笼起来,他静静地盯着电梯的数字从30一直下降到3、2、1、-1,在听到叮地一声之后,才叹了口气迈了出去。

 

还没等他走出这个狭窄的电梯,他就被一头璀璨的金发的男子给抱住了,亚瑟惊呼了一下,手机抓不稳掉在地上,正打算一个手刀劈下去,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深蓝。

 

“不要走。”阿尔将亚瑟推回了电梯,随便地按了几下按钮,希望电梯关上然后往上走,给点时间让他跟亚瑟好好聊聊。

 

亚瑟看穿了他的这种想法,他用手攀住了门边,不让门给关上,然后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朝着门外大力地踢了出去,引起了一阵不算小的声响,“放开我。”

 

“冷静下来,你听我说……”阿尔圈住了亚瑟的腰,无视着他在自己怀抱里挣扎,正打算靠着蛮力将他抱起来送回去楼顶的房间的时候,他听到了熟悉的枪上膛的声音。

 

Glock G23①,军/情/六/处么。

 

“先生,请你松开手,不然……”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,但这种场面也让人很容易得知这是一句生命威胁。

 

阿尔“切”了一声,温柔地亲了一下亚瑟的额头,然后举起了双手转了过去,看到的就是三个人站在了电梯口,警惕地盯着他。其中两个人就像是警卫的打扮,另外一个则是清洁工的装扮,无一例外的是都举着手枪朝着阿尔,双方在僵持对峙着。

 

“美/国,今天就到这里吧,有什么事明天会议再说。”亚瑟适时地开口,墨绿色的眸子对上了海蓝,“我累了。”

 

对面的三个特工在听到了阿尔的身份之后,顿了一下,但是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枪,依旧指着那个将自己国/家化身困在电梯的男人。

 

阿尔听到这句“我累了”之后,海蓝色的眸子暗淡了下来,他放下手转了回去,毫不介意地把整个背后露给了MI6,他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亚瑟肩膀上,然后用那头乱蓬蓬的金发蹭了蹭亚瑟的脖颈,“亚瑟……我……”

 

亚瑟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,牵上了阿尔的手。阿尔一顿,立马把亚瑟的手包裹起来,抬起了头,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盯着亚瑟,天空一样纯净的眼眸泛起了涟漪,就像一只金毛狗狗,洋溢着“要抱抱,要爱爱”的气氛。

 

亚瑟微微地点了一下头,示意面前的MI6放下枪,“海恩,维鲁斯开车过来了吗?”

 

站在最前面的是清洁工打扮的高大男人,他首先放下枪,然后从口袋里摸到手机拨了几个键,在听到亚瑟的询问之后便朝着话筒里面的人说了几句,就带头引着阿尔和亚瑟两人向停车场深处走去,其余的两个警卫打扮的男子就把枪收了起来,警惕地跟在身后。

 

一路上阿尔都没有放下亚瑟的手,而亚瑟也并没有表示出挣脱反对的状态,难得地两人牵着手,一路无言。

 

等上到了车,阿尔更是得寸进尺,不仅紧紧握住了亚瑟的手,更是环住了他的腰,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,贪婪的吸取着他泄露出来的淡淡的茶香味。

 

“不回家了。”亚瑟放纵着阿尔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的行为,淡淡地吩咐了地点,便由着自己往阿尔的怀抱里栽了过去。

 

其他的人面对着这种堪称闪瞎狗眼的场面,连一丝疑惑和不满都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绷着一副扑克脸目不转睛得望着窗外。

 

最后车子在一处高档公寓前停了下来,坐在前排清洁工打扮的海恩把一张透明的磁卡伸到了两人面前,“柯克兰先生,请……”

 

亚瑟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印了上去,在透明的磁卡中黏上了自己的指模。海恩把磁卡朝着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的栏杆刷卡器上一插,咔哒一声,在栏杆的右边的铁门突然卷了起来,露出了一个升降机。

 

阿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,他从不知道亚瑟除了在伦敦郊区的宅子以外还有别的住处,而且还是如此“现代化”的住处,那个升降机估计是特殊的楼梯,能够去到别的楼梯上不去的地方。还没等他细细思索一番,亚瑟就拉着他下车了。

 

“好了,明天准时来接我去世界会议,就不用跟马里欧说了,一定不能告诉威廉他们!”亚瑟抛下了这么一句话,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升降机走了过去。

 

“喂,等等我!亚瑟!”阿尔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,再一次牵住了亚瑟的手,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住处啊,为什么不回家,又不是很远。”

 

亚瑟瞥了他一眼,一边快速地解除升降机门口的密码锁,一边说道“每次世界会议威廉、斯科特或者诺斯都会过来帮我看家,看看国内有没有紧急事件要处理,毕竟那时候在国外。要是会议在伦敦,为什么我也不回家,那是因为我在一个笨蛋的床上翻云覆雨。”

 

“笨蛋,你还想在门外站多久?”咔哒一声门开了,亚瑟把愣在门外的阿尔拉了进去,“所以这地方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准备的,毕竟我深夜回去他们肯定问个没完,整晚都别想睡了。”

 

说完亚瑟抽出了被阿尔紧握住的手,按在了关上的门上面,然后整块不锈钢状的墙泛出了蓝光,升降梯开始运作不断向上升高。阿尔默默地计算着高度,还没得出比较准确的数字便到了。

 

门一打开,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玻璃,一半被窗帘给遮住了,而剩下的一半则可以眺望整个伦敦的夜景,而旁边是一张柔软的躺椅,上面还搭着一张羊毛毯子,松松垮垮地垂到了地毯上。

 

阿尔吹了一下口哨,他从来没有想过亚瑟还会有这么一间房子,没有厚重的装饰,没有沉淀的历史,更没有一直燃烧着的温暖炉火,有的只是现代化的设施,以及无尽的冰冷和空旷。

 

亚瑟瞪了他一眼,然后转了左转进去了一个房间,阿尔跟在身后,慢慢地审视着这个属于亚瑟的“秘密花园”。他刚踏了进去房门,一张毛巾就飞了过来,蒙住了他的脸,阿尔将这张“恐/怖/袭/击”的毛巾扒拉下来之后,就看到亚瑟弯着腰一个衣橱前面不知道寻找着什么。

 

“给我滚去洗澡,出门直走有浴室。”

 

“什么嘛,这里不是也有一个么?”阿尔不满地说道,他在细细地观察着这个略显窄小的房间,除了衣橱和一张单人床以外,就剩一个浴室了。

 

“那是我要洗的。”亚瑟转过了身子,飞了几个眼刀过去。

 

阿尔耸了耸肩,嘟囔了几句类似“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为什么不能一起洗澡”“全身上下都舔遍了还怕什么”这种话,害地亚瑟脸上又噌一下红了起来,把手上的睡衣糊了过去。

 

等阿尔离开了房间之后,亚瑟才放松了下来,倚在了衣橱上,放任着自己滑了下来,坐在了地毯之上。他觉得有点冷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刺骨的寒,使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打哆嗦。他蜷缩起来,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头埋入其中,就像是千年以前和精灵们生活在森林里取暖一样。

 

过了许久,亚瑟才默默地撑了起来,将自己挪入浴室,把自己刚做完爱的痕迹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
 

“亚瑟~你这里的供热系统太猛了,一打开水龙头就被烫死了。”抱怨声远远地就飘了过来,阿尔一边擦着头发,一边嘟着嘴,用着还没干的脚丫子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。

 

“是吗?”亚瑟瘫在软绵绵的躺椅里,转过头回了一句,刚洗完澡整个人泛着湿润的热气,脸蛋都是红扑扑的,阿尔一下子撞进去了那湿漉漉的绿眸之中,心在不自觉地颤动着,整个人愣住了。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原来刚刚被窗帘遮盖了的并非是落地玻璃,而是一个大型酒柜,里面储存了各种各样的酒,从海军朗姆到香槟红酒,应有尽有。

 

果不其然,亚瑟一手拿着杯子,一手拿着满满的一瓶红酒往里头倒,控制不住力度使得酒都洒了出来,他露出可惜的表情,然后用舌尖沿着酒杯舔了一圈,随后发现自己的手也沾上了红酒,便举起自己白皙的手吮了两口。等所有的酒都乖乖地进入肚子以后,他才注意到呆呆地站着的阿尔,微微地侧了一下头,露出了疑惑的眼神,“怎么了?”

 

阿尔走了过去接过了红酒,低下了头深深地吻住了亚瑟,两人的舌头在不断交缠起舞,共同品尝着这难得的美酒,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松开了彼此。

 

“亚瑟,你醉了。”阿尔在亚瑟耳边发出低沉的声音。

 

“我没有,我很清醒,要是我醉了我肯定把你揍一顿。”亚瑟认真地盯着阿尔,虽然那满身酒气使得这句话的真实度大打折扣。

 

阿尔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,揉了揉亚瑟那头金发,亚瑟像是很喜欢阿尔那双热热的大手,下意识地往热源里蹭。

 

“亚瑟,你……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身边呢……”阿尔忍不住低喃了一句。

 

听到这句话,亚瑟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,瞬间冷了下来,“阿尔,你不用试探我的底线,我不是那些靠你从指缝中泄出来的钱养活的国家。”

 

阿尔并没有说话,他在默默地看着亚瑟,之前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气话的确很大一部分是试探亚瑟的,试探他对自己有多大的依赖度,大到忍受自己恶劣的态度。

 

然而他失算了。

就像是一个买家在对卖家说这个价格卖不卖的时候,卖家头也不回地带着商品离开了。而此时阿尔是一个买家,亚瑟则是一个卖家,阿尔在杀亚瑟的价,亚瑟却直接后撤。他低估了亚瑟对自己的重要性,也高估了自己对着一切的忍受度。当亚瑟打开门离开的的时候,他的心猛地一抽,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追过去追过去,不然就会永远地失去这个人。

 

“一个国家的力量和地位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予,你应该比其他人更能体会才对,要不然你当年怎么会这么坚定地打一场独立战争?就算是世界霸主这个位置,也是你把我拽了下来,每一步都踏着黑泥和血肉。我摔得粉身碎骨,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外交关系,从来都只是国力的角斗。”

 

“那你恨我吗?”阿尔定定地凝视着亚瑟的绿眸,亚瑟则偏了下头朝着窗外望。

 

“我从来没有恨过你,”亚瑟淡淡地说道,声音飘忽得就像是从虚无中穿透过来似的,“我只怪自己技不如人。”

 

在白炽灯的照射之下,亚瑟的皮肤更显白皙,湿润的绿眸被长长的睫毛给掩住了,璀璨的金发散落在躺椅上,睡袍随意地敞开,露出诱人的锁骨,十足一个精致的洋娃娃,多一分显得柔媚,少一分又少了风情。

 

这微妙的平衡,就像是英/国会处于的状态。一开始踩着美/欧两边摇摆,现在还搭上了一个中/国,延续着几百年来的风格,把世/界/局/势搅荡得风生水起。

 

就像是亚瑟知道阿尔在试探着自己的底线,阿尔也知道亚瑟在赌,他在赌自己在阿尔的心目中的重量几许,能够突破多少他作为霸主给全世界设定下来的框架。

 

“你太执着了,你只要像本田一样想得开一点,会比现在过得轻松。”阿尔用粗粝的拇指在亚瑟的唇角边揉蹭着,低着头看不清神色。

 

亚瑟对这句话嘲弄了一下,“本田就不会去抢了么?他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在他旁边的大陆呢。你得到的一切,不是我善心让贤,而是你靠着实力从我手上抢过来的。我们都深知,只有自己亲手夺过来的,才是最稳妥的,靠别人施舍,也许下一秒就成了躺枪口的弃子。”

 

“我知道自己缺点多得很,我做饭比不上王耀,长得不如弗朗西斯好看,也没有费里西安诺的好脾气,更没有本田菊的小聪明,”亚瑟用手盖住了自己的双眼,自我挪揄道,“虽然同是岛国,本田总是能够在适当的时候作出最稳妥的一步,跟随最稳妥的人,保证自己能在利益中分一杯羹。”

“而我不行,像是你说的,我太想不开了,要强又要面子,所以我只能提早行动,每个地方都押注留一手,搅动着世界的局势从中捞取利益,顺手再推一把能够使我利益最大化一方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离不开我,永远都不会落到弃子的地位。”

 

“我在害怕,阿尔。”

 

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阿尔坚定的说道,一脸正色地直视着亚瑟。

 

亚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,揉了揉阿尔的金毛,“当年的我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能保护你,你就不会离开我。”

 

“没有谁可以一直站在云端的,王耀不行,安东尼奥不行,我也不行。”亚瑟又将自己埋入了那张温暖的羊毛毯之中,闷闷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。

 

阿尔勾起了一个嗜血的微笑,眼眸中的占有欲都快要溢出来了,而声调却还依旧很平和,温柔地对闭着眼假寐的亚瑟低喃“我们去睡觉吧。”

 

亚瑟从毯子里钻了出来,张开了双手,阿尔了然地将他环抱起来,一步一步地朝着房间走去。

 

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此刻却容纳了两个成年男子,轻缓的呼吸声在房间中回荡。感受到阿尔的气息已经趋于平缓,亚瑟睁开了眼,扫开了阿尔额头上的碎发,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,发出轻轻的呢喃。

“你想要一个完整的英国,而我,只想要一个纯粹的阿尔弗雷德。”

 

随后他思忖了一番,将阿尔的手摊开,用手指在上面写划着,..   .-.. --- ...- .   -.-- --- ..-②。

 

亚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刚想窝进被子里头入眠,就猛地被捉住了手腕拉入了怀抱,阿尔的胸膛在激动地颤抖着,低声说道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

 

①枪的一种,阿尔家的CIA会用的,因为找不到MI6用什么枪,凑用一下

②:摩斯密码“我爱你”的意思

 

本来我的后记写了很长的,但是又删除了一大半,因为我觉得只要我打上了句号,那么这篇文章的解读就不只是属于我了,每一个读者都有他们的想法。

我把这篇文拿给一个圈外只看过一点APH的小伙伴看,她表示亚瑟看起来比阿尔成熟,但我是没有这个意思的,毕竟都是国家,何况目前世界霸主还是阿尔,并没有说谁比谁成熟幼稚。

作为经验主义母国的亚瑟,对待感情上反而带了点浪漫色彩呢,不过也很正常,在本家的设定亚瑟可是一个抱着泰迪熊、睡前看华兹华斯的美男子呢!而阿尔还是抱着实用至上的想法,我是很想描述出这两个人理念上的摩擦的,可惜笔力不足。虽然亚瑟是希望有这样纯真的爱情,但实际上他自己本人也并没有做到(笑

在这个文里,他们的所有对话和每一个举动,都是一步一步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试探,感情和国家利益纠缠在一起计算博弈着,所以这到底是不是一篇HE就见仁见智吧┑( ̄Д  ̄)┍

Ps:曾经想写露中的国设文,最后还是放弃了,写出来比米英虐多了,这里起码是相互留一线,床上好相见。要是露中在我笔下估计就成了:你笑着捅了我一刀,我笑着还你一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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